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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 Jeffrey
Country: Hong Kong
Metro: Hong Kong
Birthday: 10/12/1984
Gender: Male


Interests: Run Row Violin Snooker Research
Occupation: M. Phil
Industry: Dep. of stat and act. s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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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07, 2009

數學的慰藉 (The Consolation of Mathematics )

數學是一門理性的邏輯,自古以來一直被安放在藝術和感性的對立面。然而,在學習算術的同時,只要細心觀察,偶加一點奇想,你會驟然發現,數學除了是支配宇宙運行常態的不二法則,還蘊藏著一份生存哲學的睿智。

假若宇宙終究不過是一個捉摸不著邊際的坐標,生命就是一簇簇瀾漫的函數(functions)。他們擁有不同的國籍,例如三角函數,概率函數和四則運算函數等。有些人愛國,窮其一生忠於自己的民族,像絕對和指數, 在北半球的國境裡安分守己的生活;卻也有些混血兒,恐怕連自己確切的籍貫也沒有明晰過來。不過絕大部分人鍾愛的,是國籍表徵著的身分和地位:有人天生是明星,有著耳熟能詳的諢號,像正弦,平方和雙曲函數,坐標是他們的舞台,充滿特式的履步,下劃了傳奇的色彩。即便如此,社會中有許多人都和你我一樣,在世界其中一個角落裡默默地耕耘幹活,無名而自足。

然而,在生命的旅途上,總經歷著與人相交的片刻。兩個函數偶然的相遇,相互說著日安,然後進餐,然後看海,然後相擁,然後道別,然後再次相見,然後然後……可以是一生一次的碰面,例如小時候搭乘九鐵給予讓座的那個老婆婆,以及在旁對你點頭答謝的女兒;也可以是複合的交點,像石圍角村7-11裡那個夜班服務員,一同在彩虹道虛耗歲月的那些波友,很久再沒有傾吐過心底話的那雙年邁的父母,還有在你肩膀上那個熟睡的可愛。他們如針似線,把生命的旌旗穿插交織,疏落有致,絢麗且斑駁。

因此認識函數,就學會無懼,既然交點萬千,失去過後,再遇上新的朋友,或許你會覺得,the best is yet to come。直到萊布尼茲發現微分理論,缺乏人情味的社會,才逐漸醒覺恢復。如果 intersecting points 象徵了多個生命的共處,那麼 tangential points就是一種彼此擦身而過的錯失:是昨夜在短途客機上的你和身旁坐著的台灣旅客,是4號大巴司機和皇后像廣場的南亞籍女傭,也是不幸的媽媽和她夭折的小孩。函數的切線點,靠著微分法一一尋找,原來我和你和他和她,從相見到問好到促膝到夜話,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受控於一道命運的磁場,那股力量叫作緣分。

有人說,人生是木然的漫長,也有人說是短暫的燦爛。在步向生命的另一端,沒入永恒的剎那間,假若真的如小說映畫所敘述,腦海裏快放著一生的片段,恁憑腳步沿著函數上朔,進行最後一次線性的回憶,你會發現一個複雜得有如蜘蛛網般的生命,帶著數不盡的切線痕跡。那些人,這些事;那麼惦念,這樣可惜。只是如今,都已經不再重要。

只因為終有一天,深信再次相見於新天新地,沒有痛楚貧窮疾病的那裡,只有無盡的愛和歡樂。因為相信它在那裡,因為它在那裡。那是一道天涯遠望的約定, 一種漸近線式的冀待。


Monday, April 20, 2009

和自己約好了

獨處是一種藝術,也是一門學問。

1. 看電影

一個人坐在戲院裡或在睡房裡看電影,身邊沒有相熟,甚至可能沒有人,光與影的底下或會是驚險刺激的奇程異旅,也可能是冗沉長悶的文藝對白,影片的信息寓意透過導演和一眾演員和自己的耳目互動離析而道來。沒有咀嚼著小吃,也沒有別在頸項的秀髮,縱然她平日是諸般的可人,此時此刻只有自己專心致志的體會,是一種最私人最安全的享受。

2. 晚飯

獨個兒吃晚飯,有兩種可以選擇的地方。其一是平民化的食肆,大排檔,粥麵店,或者是茶餐廳,人越多趣味越高。從點菜到進餐到結帳不妨留意一下身旁的陌生顧客,例如那個看來只有十九歲的媽媽一邊喊打著小兒子一邊和家母吵架,而遠處西裝筆挺的下班男看上去有一點梁朝偉,卻瑟縮在餐廳一角邊把玩i-phone邊挖鼻孔。由於平日吃飯只會和朋友交談,水花四濺之中往往忘卻了社會中其餘的角色,眾生百態的體驗只有從一個人進餐開始。

要多了解社會,也要認識自己。偶然選一間遠離人煙的高級餐廳吧,最好是西班牙或法式料理,美式過於油膩,日式過於生冷,燈光要盡量柔和,最好牆上懸掛一些古典或巴洛克的名畫,還有播放著一點鍵盤樂的藍調。不慌不忙的點了精選晚餐,華沙羅宋湯,沙拉汁羊仔扒只要半熟,再佐以一杯低濃度的赤霞珠。奢華的晚餐要慢慢享受,請先關掉手提電話,然後嘗試回想這幾星期的一切,工作,家庭,感情和信仰:也許是那個讓人痛心疾首的 boss,或是那個讓人後悔而無可挽回的決定,或是和家人看似不能修補的關係,己路偏行過後,都透過這夜的佳餚和靜謐的環境,讓心靈進行一次神性的懺悔和贖罪,回轉像小孩,重投母親的懷抱,像牆上拉斐爾的名畫一樣。

3. 在野外

沒有試過一個人遠足,不能算得上真正熱愛大自然。和自己約好,計劃一段旅程,路程的難易長短,糧食物資的豐儉, 隨心而訂就好了。安全的顧慮並非首要,只要對自己負責,倘若沒有親人的重擔,覺得死在巍山破澗之間也不可惜的話,不妨兵行險著,途程遠一點,物資少一點,步履快一點,心情放鬆一點。當身邊缺少了同行,是透過大自然閱讀自己的良機,面對困難時或勇往或退縮,迷路時或鎮定或徨恐,平日受旅伴的左右,今次倒是自主的時刻。儘管大雨滂沱,竟然毫不畏懼登上了蚺蛇的頂峰,一覽眾山時,方才驚覺自己原來可以這樣的 determined。

在野外,和知己好友同行是大自然對友誼的盎然祝福;獨行則是讓天地和身體兩者的關係再一次肯定和重新。縱然天色一樣,終點依舊,卻是兩樣的心情。一個人在旅途上,只因為和自己有約。


Saturday, March 21, 2009

小時候,孩子總對七彩繽紛的顏色有一種莫名的好奇,美術課用的木顏色筆,週末彌敦道街心的車輛,以及超市裡的糖果貨架,都是我們童年的核心回憶。

當然,牆上置放的世界地圖也不例外,由於客廳不大,圖寬已經佔據了牆壁的一半,在光的反射底下,保護的膠架呈現一層薄薄的灰塵,使人更覺地圖的蒼老。曾當過地理老師的父親,卻一直捨不得把地圖拆下。我就讀小學時,他下班回來,經常指著地圖,自鳴得意地中譯著每個國家的名稱。奇怪的地名,配上特定的顏色,成為我兒時背誦的重要項目。塞拉理昂是粉紅色的,莫都華是綠色的,而黃色則有泰國,瑞典,巴基斯坦等等。為什麼白俄羅斯不是白色呢?當時我還天真的問。

後來長大了成熟了,開始了解顏色只是一種表面的象徵。只要跟隨繪製的法則,顏色大可任意挑選,並慢慢意識到地圖上的區域可能是一班各懷鬼胎的政治領袖為了方便,合謀而成的一種間隔。地圖上有的是state 而不是 nation;有普及的陳述而欠缺歷史的透悉。一刻的衝動襲來,我從睡房裡的聚枝書櫃上抽出一本幾乎塵封的歷史書,無眠品讀。立刻從二維的圖片上跳進四維的時間迴廊,色彩已不知不覺地從眼睛裡的視覺神經中沉澱,昇華成為一種憬悟,內容是自然環境與人文文化交積匯合的一道光譜。芬蘭是冰天雪地的皚白,阿拉伯是富裕的油黃,而日本則是環保的翠綠。原來同一種顏色,亦可有很多不同的 interpretation,例如紅色,可以是中國共產的土紅,法國革命流血的腥紅,或者是葡萄牙人冒險的酒赤。這些色彩,主觀而私人,只可感受,不能單靠肉眼的官能來察看,且必須具有一定的閱歷見聞,才有深徹的體會。

可惜的是現今年輕的一代,只沉迷唱k打nds 的享樂,恐怕叫他們看看世界地圖,臉上只會浮現一絲絲茫然的迷惘,他們唯一接觸地圖的機會是虛擬遊戲的功略。「奧斯陸?係邊架,乜唔係奧斯卡咩。」的確,給上一代聽出一道淡淡的悲哀。或許在這個世紀,地圖逐漸的褪色,然後永遠煙沒在青少年的生活裡。

這也是香港教育的一大迷思,甚麼是通識教育?怕只是一堆堆天馬行空的泡沫。在一片凄涼之中,我很慶幸自己沒有經歷這樣的「洗禮」。只記得很久以前,老爸帶我踏上了一次充滿色彩的旅程,在我還是瀾漫無知的歲月,憑一張地圖。


Monday, March 05, 2007

一個香港土生土長的女大學生,最難得到的,並不是一級榮譽畢業的學位,或是每個 semester 的 GPA 都是 4.0 ,而是能夠譜出一段鬼佬港女戀。

只不過是一起唸法律系的同學吧,他卻深深的吸引著妳:六呎身高,淡藍而憂鬱的眼睛,金棕色的長髮,以及灰色的毛衣。在 Tutorial 裡用不很流利的英語作自我介紹的他,家鄉在里昂,名字叫 Facquet,而興趣 - 他竟幽默的說 - 是女人和紅酒。自那天起,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妳們女生最 hot 的話題,而一直內向的妳,也竟偷偷報讀了法文課程。

蜂擁而至的傾慕者,妳總未能夠躋身於他當眼的位置,但上天冥冥的安排,把妳和他編在同一個project  group裡,而且讓他慢慢對妳產生好感,由於讀 Law 的女生都太 talkative,他欣賞你沈實寡言的工作態度,在妳認真的烏黑的瞳孔內,首次體會到東方女性的神秘的他,終於在 present 前的那一夜,按捺不住地擁抱著妳;而不知所措的妳,帶著酥麻的身軀開始了這段夢幻似的童話。

妳的大學生活因此徹底的改變,七分情慾加上三分的虛榮,妳和他毫不尷尬地公開纏綿,成為所有女生的公敵,妳最要好的同學漸漸疏遠妳,不再和你共進午餐,在教授面前中傷妳,但妳從不介意,因為妳深深的明白得到的比失去的還多:妳不再進出大學的美心或大家樂,而是高級的法國餐廳,不再迷戀村上春樹的小說,轉而愛上福軻和納龐的哲學,還有妳喜愛喝的,不再是叫人難以入睡的咖啡,而是法國波爾多鎮釀製令人微醺的葡萄酒。

可是,一切猶如小學作文的啟首,光陰和日月,如梭似箭般的飛逝。六月一個微雨的下午,他輕揉著妳的耳垂,悄然的告訴妳他將要回去里昂的故鄉,乘的是明日的早班客機。妳怔怔的看著他,洶湧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自眼眶溢出,妳卻沒有埋怨他的突然,因為妳從來沒有想到接受這個事實。那一夜,沙宣道的宿舍裡,妳的宿友識趣地沒有回來,在工作桌旁粉藍色被單的床褥上,兩人四目交投,在昏黃的燈光底下,他的身軀偉岸得有一點拿破崙,而妳的矯小像一隻無力抵抗的雛鳥,在反差的構圖下是一夜缺乏激情的安詳,一刻無言的感傷。

以後,妳和他再沒有聯絡,更沒有見過他的影蹤。妳當上了barrister,在白建時道擁有了自己的物業,以及兩名全職保鑣和司機,但妳並不因此滿足。秋風捲起了街道上的落葉,也弦動妳心內細緻的回憶,在若干年前的同一天,一個書香滿溢的房間內,妳曾經如此被緊緊的擁抱過。


Sunday, February 18, 2007

碩士的研究工作上了軌道,生活也進入了一個新範式。

習慣了每天回大學,以及office的氣味;習慣了看學術期刊,不是Journal of Legal Medicine,就是 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習慣了看不懂,但偶爾也會看懂,心裡突發的一種難以言諭的狂喜;習慣了每星期四見Supervisor,也習慣了在Supervisor面前裝懂;習慣面對學生,一群比自己還大的學生;習慣了擠時間練跑和練琴,補習和教琴;還有,習慣了不習慣的感覺。

走進學術的叢林裡,冗長而迂迴的陰深,天涯遠看,放空的光點像一個個而非似是的出口,茫茫而隱約,是正確方向還是盲巷,恐怕只有天曉得。

太多unknowns,更多的unknown unknowns,研究總是無法叫人駐足停怠,在赤色的泥土上的我一直走,只因為一個叫人垂涎欲渴的地方,名叫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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